【南方日報】《新論語》連載: 學有度,思無界,行有疆
發布時間:2014-10-11 09:20:15

   

 
    醒世恒言
    學有度,思無界,行有疆。
    在“學”傳統文化的同時,一定要有所“思”,最后在“行”的道路上有所為有所不為。
    農業文明時代是學而優則仕的時代,是背會的;經過工業革命走向商業文明的今天,體會的時代到來了。我提出一個觀點:學有度,思無界,行有疆。
    無論是一個國家的文化,還是一個民族的文化,或者再具象到一個企業的文化,都要“文而化之”,無文象不生,無文脈不傳;無文象無體,無文脈無魂。“文而化之”就是一個“學、思、行”的過程,學是背會與傳承文化,思是體會與裂變文化,行是發展與創新文化。
    在成長學、思、行之中,有形的文化催生著無形的文化,無形的文化又引領著有形的文化。經濟的文化是有形的,心靈的文化是無形的。有形的經濟文化成就了我們的物質文明,無形的心靈文化成就了我們的精神文明。有形的文化驅使我們腳步持續向前,無形的文化升騰我們心靈新的希望。
    非知之艱,行之惟艱;博學篤志,切問而近思;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行則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的時代正在向我們走來,只因我們懂得生命因體驗與躬行而延伸,所以我們從背會知識到體會知識,從掌握知識到掌握智慧,從系統理論到系統理念。
    學有度,思無界,行有疆,當我們的身心游刃在有形與無形的文化之間,讓心靈跟上腳步,讓腳步等等心靈,方能踩出抑揚頓挫的美妙節拍。
    警世通鑒
    “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這是《中庸》所說的求誠過程;南宋大學者朱熹在主持白鹿洞書院時,將它納入白鹿洞書院學規,作為治學之序。在這個序列中,“學、思、行”貫穿其中,層層遞進。
    成長就是一個“學、思、行”的過程——因學而知,因思而辨,因行而成;人生也是一個“學、思、行”的過程——因學而成長,因思而成熟,因行而成功。
    學,是成長的條件,也是人生的基石。“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是說不學習就不會成才,而要學習則必先立志。學海無涯,學無止境,特別是信息時代、知識爆炸的今天,知識的海洋如海嘯般涌來,讓人無從下海,難以捕撈。“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因而,立志學習,便不僅僅是為學而發憤,更應該體現在學有目標,學以致用。
    劉伯溫在《郁離子》里講,常羊向屠龍子朱學習射箭,屠龍子朱要他先理解射箭的道理,就給他講了一個小故事,說楚王在云夢打獵,讓掌管狩獵的官員把禽獸趕出來,以便射殺它們。禽獸相繼跑出來——鹿在楚王的左邊,麋在楚王的右邊。楚王拉弓要射時,又見天鵝從獵旗邊拂過,翅膀猶如一片垂云。楚王箭在弦上,卻不知該射哪個目標。這時候,神箭手養由基向前進曰:“臣之射也,置一葉于百步之外而射之,十發而十中。如使置十葉焉,則中不中非臣所能必矣。”
    我們所說的學習也是這個道理——貪心不足,就會四面出擊;目標太多,反而無的放矢。正如文化學者余秋雨所說,讀書“必須自設禁區,否則將是時間的浪費、生命的破碎,從一生的孜孜不倦走向一生的無所作為”。
    既然學習已不像孔圣人時代的“不亦說乎”,那么就必須講求學習方法,做到學以致用,事半功倍。要從要我學,走向我要學;從背會,走向體會;從有形的書本,走向無形的書本;從有圍墻的教育,走向無圍墻的教育;從傳承知識,走向裂變知識;從舉一反三,走向創新創造。
    思,是成熟的結晶,也是人生的智慧。“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行則殆”。學而不思,困惑將會揮之不去;行而不思,危險將在不遠處等候,所謂“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
    思是上天入地的探索,思是解疑釋惑的悟道,思是運籌帷幄的謀略,思是發奮創新的源泉,思是人生路上閃亮的燈塔,引領我們不斷總結經驗教訓,成為事業與人生立于不敗之地的智力支持和動力保障。
    學有度,行有疆,唯思無界。“腳步不能到達的地方,眼睛可以到達;眼睛不能到達的地方,心夢可以到達”。古往今來,多少科學發明源于思,多少文化創造源于思,多少宏圖偉業源于思——沒有諸子百家的學術之思,國學將成為無源之水;沒有司馬遷的春秋之思,歷史將留下一片空白;沒有愛迪生的科學之思,人類將長時間在黑暗中摸索;沒有鄧小平的改革之思,中國將長時間在貧窮中掙扎……秉持智慧的火炬前行,雖長夜而不黑暗;乘著思想的翅膀飛翔,雖萬里而不遙遠。思,讓平凡的人變得勇敢,讓勇敢的人變得智慧,讓智慧的人變得優秀,讓優秀的人變得卓越。
    行,是成功的橋梁,也是人生的價值。“論先后,知為先;論輕重,行為重”。行是行之以躬,是檢驗所學的實踐;行是腳踏實地,是建功立業的奮斗;行是開拓進取,是創新創造的壯舉;行是有所為有所不為,是人生目標的抵達。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沒有行,再好的學問也無用武之地;沒有行,再好的思想也像空中樓閣;沒有行,再好的計劃也是紙上談兵。
    清代學者彭端淑在《為學》中說,四川邊遠地區有兩個貧富懸殊的和尚,都想到南海去。富和尚幾年間一直打算雇船,順江而下直達南海,卻始終沒有成行;而窮和尚憑著一個盛水的瓶和一只化齋的缽,步行到達了南海,并順利返回。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非知之艱,行之惟艱。”這并不是因為行有多么高不可攀,而是因為缺乏邁開雙腿的決心、腳踏實地的耐心和不到長城非好漢的信心。我生有涯,人生苦短,趁著今日,邁步向前,朝著既定的目標出發,做一個輕裝上陣的窮和尚,去做自己喜歡做、能夠做和應該做的事情,以追求和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學有度,思無界,行有疆。三者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滲透、相互依存、互為因果、互相作用的統一過程。我們把它們分開來講,只是為了表達的方便,并不是要把它們割裂開來。馬克思主義認為,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這種形式循環往復以至無窮,而實踐和認識的每一次循環的內容,都進行到了更高一級的程度,這就是辯證唯物論的全部認識論,這就是辯證唯物論的行知統一觀。
    “學、思、行”,一個成長的必然過程,一條人生的必由之路。
    PK古今
    孔子:舉一隅而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
    荀子:不聞不若聞之,聞之不若見之,見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
    朱熹:論先后,知為先;論輕重,行為重。
    楊時:不思故有惑,不求故無得,不問故莫知。
    陶行知: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
    拍案驚奇
    成長就是一個“學、思、行”的過程——因學而知,因思而辨,因行而成;人生也是一個“學、思、行”的過程——因學而成長,因思而成熟,因行而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