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日報】《新論語》連載:從背會到體會,從傳承到創新。
發布時間:2014-11-17 08:54:50

    醒世恒言
    從背會到體會,從傳承到創新。
    嚴氏釋義
    一流人精讀書,二流人多讀書,三流人不讀書。不是“讀書無用”,而是濫讀有副作用。產品在折舊,知識也在折舊。今天政治文明、經濟繁榮、社會進步,但同時也是一個知識大爆炸時代,是一個知識面臨著史無前例的大折舊的時代。原來學習的知識快速折舊,新知識分子很快就成了舊知識分子,如果一個人僅僅是傳承,沒有創新,沒有創造,那他就不是進步了,而是倒退了。將知識從做加法變成乘法,那就是裂變知識,把知識鏈條拉長,能無中生有,創造知識的人才是一流的。傳統意義上的學習,拘泥于書本,停滯在校園,溫馨的家庭書房里的閱讀,都是一些淺顯的東西。在風雨中飄搖,在生與死的考驗當中沒有倒下的,生存下來的才是真正的知識。
    “學院派”的知識從理論到理論,在當今企業家的心目中,理論就是把簡單的事復雜化,做企業的人士希望聽到的是理念,是把復雜的事簡單化。從中國乃至世界格局來看,社會科學加權平均,為什么高學歷的會給低學歷的打工?老師最喜歡的孩子往往給老師不喜歡的孩子服務的?背會與體會是最好的詮釋。能否讓蒼白的“背會”的農業文明,走向今天紅潤的“體會”的商業文明?
    警世通鑒
    著名的“錢學森之問”曾引起社會廣泛討論:在中國為什么杰出人才總是冒不出來?其中普遍性意義的教育價值觀的扭曲或許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為了讀書而讀書,這與“學以致用、心靈獨立”的教育目的南轅北轍。
    象牙塔中現有的學習方式和所學所獲,是否足以承載生命原本的質量與重量?從學校步入社會,面對多重身份的需求,能力是否跟得上?是否在社會中可以把背會的知識抽象成體會的智慧?是否可以從單純的傳承過渡到創新?二十多年在體制教育下養成的思維定式是否還有自我成長和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能力?
    《閱微草堂筆記》記載:劉羽沖偶得古兵書,伏讀經年,自謂可將十萬。會有土寇,自練鄉兵與之角,全隊潰覆,幾為所擒。又得古水利書,伏讀經年,自謂可使千里成沃壤。繪圖列說于州官。州官亦好事,使試于一村。溝洫甫成,水大至,順渠灌入,人幾為魚。由是抑郁不自得,恒獨步庭階,搖首自語曰:“古人豈欺我哉!”如是日千百遍,唯此六字。不久發病死。
    固守書齋,躲進小樓成一統,也只能一統小樓;不擅長自主性思維的人,書讀得越多,越是一種作繭自縛;本來潛能中存在的個性與優勢,可能被厚重的書本磨損殆盡;本來獨特矯捷的生命,可能被磨損得平庸世俗;本來靈動的思維,可能被局限得不知變通。
    我對現在的學院派積弊頗有怨言,商學院的導師、院長95%以上都不懂企業,他們大多沒有大企業的高管經歷,卻要培養職業經理人,培養企業家,怎么可能呢!我們做企業,需要的是如何把復雜的事簡單化,讀了你的書,簡單的事也被解釋復雜化了。這怎能說是有益呢?
    中國古代的先賢主張“行有余力,則以學文”,意思是在學做事做人之余,如果還有余力的話,就讀點書,彈彈琴,唱唱歌吧!如果連做人做事都不會,就沒有必要讀書了。
    諸葛亮的朋友石韜等人讀書都“務于精熟”,唯獨諸葛亮“觀其大略”而已。一個人如果不把“做學問”當作畢生追求,是沒有必要精讀書海的;陶淵明說自己“好讀書,不求甚解”是有深意的。讀書的態度可以高瞻遠矚,讀書方法可以高屋建瓴,這種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取舍,是一種讀書方式和生活方式的大氣,避免尋章摘句咬文嚼字,而是善于抓要點,掌握書中的精髓和智慧。讀書不是目的,而是完善人生和達到人生目的的手段。
    從書本中走出來,到生活中去感悟體會;不僅要傳承過去的文化精粹,還要在此基礎上,獨立創新。讀書由薄到厚,再由厚到薄,進得去,出得來;背會的知識與身體力行的社會實踐結合,形成睿智圓融的生存智慧,才是學習的目的。
    PK古今
    孔子 知之者不如好知者,好之者不如樂知者。
    孟子 盡信書,則不如無書。
    朱熹 讀書之樂何處尋,數點梅花天地心。
    王夫之 夫讀書將以何為哉?辨其大義,以修己治人之體也,察其微言,以善精義入神之用也。
    王永彬 貧寒更須讀書,富貴不忘稼穡。
    布爾沃 要掌握書,莫被書掌握;要為生而讀,莫為讀而生。
    拍案驚奇
    在風雨中拼搏,在迷茫中前行,在生死中掙扎出來的才是真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