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經濟日報】新論語連載:干大事從來“不要臉”
文/云南經濟日報  發布時間:2015-01-15 10:06:45

    [醒世恒言]

    干大事從來“不要臉”。

    [嚴氏正義]

    什么是臉面?我們干大事的從來“不要臉”,臉皮可以撕下來扔到地上,踹幾腳,揚長而去,不屑一顧。

    [警世通鑒]

    “面子”即自尊心,或者說對“別人眼里的我”的在乎。倘若地球只有一個人,他就無所謂“面子”,只要有了第二個人,“面子”就會出現。所以“面子”屬于個人與群體關系的一種現象。但“面子”細究起來,是個很復雜的問題。

    《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里有一段對面子惟妙惟肖的描述:一個窮文化人到燒餅鋪吃燒餅,本來肚子里餓得咕咕直叫喚,卻要裝作“正餐”吃畢來此小嘗的樣子,買一個燒餅坐在那慢慢享用。燒餅吃完了卻發現燒餅上沾的芝麻有些許遺落在桌上,想要撿起來吃又怕別人看見笑話,于是假作寫字狀,將手指蘸了唾液在桌面上劃來劃去,把桌面上的芝麻一點點盡收口中。可又發現尚有幾粒掉到桌縫里,于是又作欲寫某一字卻突然想不起狀,以手撓頭良久,恍然悟出,咣一拳砸在桌面上,將桌縫里的芝麻全數震出,再口蘸唾液書寫之,將最后殘余的芝麻也消滅了。

    可見,面子對于這個文人有多重要。

    現代社會競爭激烈,過分在意面子是一種不理性的行為,是一種浪費資源與機會的愚蠢。重讀歷史,再看現實,我們不難發現,無論古今,凡是有所成就者都是能夠很好掌控面子的人。他們懂得如何適時地掌控面子,而不是被面子掌控。

    在《史記·淮陰侯列傳》中,“淮陰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雖長大,好帶刀劍,中情怯耳。’眾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胯下。’于是信孰視之,俯出袴下,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為怯。”在當時冷兵器時代,人們崇尚血氣之勇,信奉“士可殺,不可辱”的信條,而韓信竟能忍之,并反其道而為之—“士可辱,不可殺”。從此間足可窺見韓信的過人之處,不愿置身于無謂的小是小非中。

    當代各領域獨領風騷的企業家們,如史玉柱、馬云、陳天橋,他們都是超級富豪,但這些創業者們是怎樣成為超級富豪的?他們在成為超級富豪的道路上,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付出了怎樣的努力,忍受了多少別人不能夠忍受的屈辱和痛苦,練就了怎樣圓融柔韌的處世發展哲學?

    什么是臉面?我們干大事的從來“不要臉”,臉皮可以撕下來扔到地上,踹幾腳,揚長而去,不屑一顧。不把自己當回事,不把面子當面子,視面子為虛無,這才是一個真正干大事的人應有的風度。當初收購ST縱橫,我五進ST,被不知內情的原廠工人打得遍體鱗傷。為了能夠讓公司平穩過渡,長遠發展,我都忍了,建議警方釋放肇事人員。這看似極其沒面子的行為,卻讓我在日后贏得了更高大的人格形象。肉體上的折磨不算什么,精神上的折磨才是致命的。只要精神不倒,面子遲早是要掙回來的。在委屈中平衡,在妥協中前行,在放棄中收獲。委屈、妥協與放棄,對一個錚錚鐵骨的漢子來說,無疑是不要臉面的,但是這是為了以后的前行,永久的平衡和未來的收獲。

    楚漢爭霸,項羽垓下之戰失敗,烏江亭長勸其東渡,以期東山再起,可是項羽以“無顏見江東父老”為由予以拒絕,在烏江自刎。重面子到如此地步,實不是一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所為,這個時候講面子就是流于形式。一個優秀的斗士在逆境中會堅忍不拔,不屈不撓,以待東山再起。戰國時期的孫臏被龐涓囚禁,只好裝瘋,最后竟然當著龐涓的面抓起地上的豬屎吃,讓龐涓徹底相信孫臏瘋了,便放孫臏自由。孫臏到齊國謀得將軍之職,最后在戰場上用了一個奇計,讓“龐涓死于樹下”。孫臏堅忍至此,項羽與之相比,差之甚遠。真正愛面子的人,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才能在最后挽回面子。

    對我們來說,最大問題是如何發展的問題,而發展與成功,一切都比面子更尊貴。這是發展的大道,而非權術,是能屈能伸、柔韌圓通的生存智慧。

    [PK古今]

    魯迅 我覺得坦途在前,人又何必因了一點小障礙而不走路呢?

    赫胥黎 要意志堅強,要勤奮,要探索,要發現,并且永遠不屈服,珍惜在我們前進道路上降臨的善,忍受我們之中和周圍的惡,并下決心消除它。

    羅素 自尊,迄今為止一直是少數人所必備的一種德性。凡是在權力不平等的地方,它都不可能在服從于其他人統治的那些人的身上找到。

    波普 每一個人的虛榮是和他的愚蠢程度相等的。

    卡萊爾 虛榮是虛偽的產物。

    [拍案驚奇]

    在自己還弱小的時候懂得忍辱負重,才能獲得強大的永恒的尊嚴。